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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世宾

 
 
 

日志

 
 

他首先必须是一个诗人  

2010-04-28 13:1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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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必须是一个诗人

——世宾近期诗歌作品刍议

 

游子衿

 

 

世宾从《碎了》一诗开始,开始了新的一轮诗歌写作冒险。“碎了”这个标题由此有了双重意义,一个是作为诗歌本身的标题的意义,一个是诗写者打碎自己原有的诗写秩序的意义。打碎,无非是为了重构。重构的目的无非是更完整(或说完美)地实现自己的诗歌理想。

世宾打碎的是什么?

 

碎了。神的天空、殿堂碎了

偶像碎了,已没有一块地方需要跪下的膝盖

碎了,自然中那些神奇造物

圣人隐居的茅屋

神圣的诗篇

碎了

 

远渡重洋的巨轮来了,世界碎了

南北美洲碎了,澳洲碎了

印第安人的土语

敦煌二千年的壁画碎了

 

祖国碎了,正义与祖国一起碎了

金钱和武器看似十分有力

但它们早就碎了

 

爱碎了,友谊碎了,恨也碎了

碎在婚姻前面的是爱情

漫漫旅途啊!今生已不再有惟一

一生碎了,海枯石烂的一生碎了

 

这世界,已找不到一块完整之物

石头碎了,心碎了

黑暗笼罩,啊!黑暗笼罩

我也只是破碎之物

在众多的碎片中……

——(《碎了》)

 

在这首诗中,显而易见,我们看到的是一堆语言的废墟。观念对诗意的无理取代,使整首诗完全失去了作为诗歌的所有美学特征。即使诗中是出现了“远渡重洋的巨轮”、“海枯石烂的一生”、“石头”、“心”等直观意象,试图进行诗意建构,但在一种完全违背了基本的诗歌美学原则的写作里,这样的努力是徒劳的。我记得第一次读到这首诗时,内心是颇为震惊的。我讶异于一个诗人过分迫切的诗歌理想,竟然可以迫切到摧毁其自身创作的地步。

世宾曾不止一次地表达过这个观点:诗歌必须介入这个时代,成为其中一个组成部分,并以之产生它的影响。这自然没错,也是作为一个诗人的基本承担。在世宾一直以来的诗歌创作中,对此也是有所践行。他此前的诗歌一直写得质朴平直,但情感饱满,繁简得当,不乏动人之处。虽说风格单一,缺少变化,但也可算是一种成熟的写作。至于他在诗学论著中《梦想及其通知的世界》中认为:“在这个遍布黑暗的现实世界中,美的发生已不是唐诗宋词或浪漫主义的直接歌唱所能体现的,它必须经由批判,才能从现实的黑暗中抢救出美的存在。”这也完全没有问题。世界的秘密会以多种方式显现,诗意的获取也有多种途径,问题在于诗人的表达。更多的时候,对于一个诗人来说,表达的能力才是第一位的。如果我们说,我们想写什么,我们想表达什么,这是很容易就可以知道的,世界在我们面前飞驰,问题蜂涌而至。困难的是,你写不出来,你表达不出来,你赖以表达的诗歌的方式是不成立的,在艺术上是失败的。表达的能力,是标明一个诗人出色与平庸的分界线。

《碎了》并不是世宾的诗歌中唯一的一堆废墟,而只是一个开始。在他之后的一系列创作中,我们看到的是一大片废墟。

 

从地里到超市的菜架子上

它们翠绿的样子,像一个生命力旺盛的人

被绑上绞刑架,依然

在欢快地呼吸,依然在恋爱

 

仿佛没有什么力量能使它们枯萎

仿佛它们会坚持到最后

把绿进行到底。它们吸入了

重金属、农药和催化剂

它们生机勃勃。它们身上的药剂

是多么顽固,像一个陶罐

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釉彩

 

这棵翠绿的蔬菜,从地里

到超市的菜架子上,总要被你

提回家。我如此无知

你提回家的,是一个绿色的药罐子

——(《蔬菜》)

 

“你提回家的,是一个绿色的药罐子”,这就是一个诗人要告诉我们的吗?他是一个食品卫生部门的发言人,还是一个吃菜吃坏了肚子向你抱怨的邻居?在世宾同时期的作品《我是否必须改造自己》、《雨水》、《给你》、《一日三餐》等,都明显地表现出这样的一个倾向,就是以生活中的一些材质进行堆砌,然后获得某个结论。这个结论的指向是缺乏想象力的,更缺乏丰富的外延,诗意也就无从谈起。它说出的只是新闻性质的真相,是被简单化的真相,缺乏应有的感染力与穿透力,这种真相与艺术层面的真相显然是两回事。这些诗歌的问题正是在于表达上的失败,是诗人在写作上的一种迷途。诗人在创作这些诗歌时,大概对艺术功能的理解陷入了某种遗忘。

世宾曾经的诗歌世界是这样的——

      

有时侯我的坚定出乎意料

譬如这一刻,你们都转身离去

在路旁,只有我在默默开放

朝着你们消失的方向

 

想长得漂亮,事实却有许多缺点

这些日子已证明我的出生

并不适应你们的花园

 

我爱着你们,也愿为你们所爱

只是这小小的花影你们看见么?

我的嗓门无法高到能把你们唤来

 

我只有很少的几片绿叶

我的脸只朝着一个方向

你们说的蜜蜂、蝴蝶

我不屑一顾;头上压过的乌云

又怎能让我弯下腰枝?

 

我爱着你们仅是自己的需要

过了这个花期,没有人会看见

我是怎样在路边烂掉

——(《路边花》)

 

他打碎的恰恰是这样一种简单却不乏动人的诗歌写作,其现代性体现在对事物的适度把握,从而散发出淡淡的诗意光辉。

认识世宾十多年时间,他一直是以这种方式在写诗。我曾经对他表示过怀疑:一个十多年没有任何变化的写作是不正常的。一个诗人,在他发展与开拓自己的诗歌世界的过程中,必然要接触各种不同的诗歌并接受影响,以及在不断对遮蔽的事物的新的理解中调整写作方向。而一个不断接触各种各样的写作方式的人,也一定能够发现出更多的抵达彼岸的路径。一个再具有才情的诗人,也要有一个学习与磨练的过程,才可能在他所处的时代中达到一定的高度。否则,就会陷入表达的困境。也就是世宾目前所面临的这种困境:强烈的介入的欲望,却缺乏介入的能力。在这样的困境中强行突围,其结果就是“碎了”,散落一地的词语的碎片,个人的诗歌大厦也随之坍塌。在废墟之上,世宾应该面对这样的一个惨痛的真相:贫乏的技巧积累,无法给他的诗歌理想提供支撑的力量。

世宾也许对此有所自省,在他近期的《小洲村纪事》等组诗中,放弃了突围的努力,回到原先的方式中。这种回归当然是被动的,是一次出击失败之后对自己的慰藉。他回到了那种“简单质朴”的写作之中,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将更明白自己的处境。这种处境其实也曾经困扰过很多诗人的写作,诗人为了更直接地干预世界,放弃了想象力的参与,将世界的一鳞半爪组合起来,以为这种组合可以具备更强大的介入的能力,实际上,这种组合只能呈现此岸的表象,而不可能触及彼岸的无限幽深。

美国诗人罗伯特.勃莱在《美国诗歌的错误转向》一文中说到:“诗歌就是在刹那间透入人的无意识之中。如果它穿透多少次,那么它就是一首多少行的诗歌。”他所说的是诗歌的长度。其实也说明这样一个道理:诗歌必须具备穿透力,无论你写什么、怎样写。再血泪淋漓的真相,再强大正确的思想,如果不能透入人的无意识之中,开启人的想象空间,那么它仍然不能算是一首诗。怎样是一首真正的诗,他举了夸西莫多的一首诗为例:

 

每个人都独自站在地球的正中央

地球被一束阳光刺穿;

突然就到了傍晚。

 

在情感的澎湃激流中,任何事物都将呈现它的诗意。在它出现时,我们抓住它,它就将闪耀。没有想象力的参与,它只是一堆废料;没有诗意的投射,它只能在此岸停留。

世宾无疑也正处于一个错误转向之中。作为一个诗人,使命感是必需的,但他首先必须是一个诗人。

 

 

201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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