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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世宾

 
 
 

日志

 
 

在我们未获得自由的时候,每个人请认领一个方向  

2011-10-31 11:2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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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未获得自由的时候,每个人请认领一个方向

世宾

 

 

与我们迎面相逢的是一个破碎的时代,我们置身其中的自然及我们曾经创造的精神世界都处于无法命名的状态。工业的尘埃和各类电磁波覆盖着自然的山山水水,人类的探井和挖掘机给坚硬的地壳留下了千疮百孔;植物和动物仿佛依然在生机勃勃地生长着,但重金属和各种辐射物野蛮地侵入了它们的肢体,它们的基因正在悄然地改变;呼吸的空气、饮用的水、果腹的食物无不饱含着各种有害有毒的物质。我们生活的物质世界,那些再造之物已占领了所有的空间,网络技术、交通工具、日常用品貌似方便了我们的生活,也深刻地唤起了人类的欲望,永无休止的掠夺、争夺,并由此带来的战争、杀戮、绝望、死亡无不统治着人类。我们精神世界里的每一座高山、每一座丰碑无不在各种利益的争夺中被战火、哀号和胜利者的狂笑撼动着,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受害者在反抗;得利益者在粉饰、在撒谎、在镇压;虚无者在虚无;麻痹者在得过且过;逐利的人死在逐利的中途;悲痛的人活在悲痛的泪水里。与这样一个时代相逢,我们的欢喜,我们的安宁,我们的自以为是,我们的怒火,我们的反抗,一切都是可疑的:一切的善良,一切的正义,一切的规章制度都似是而非,它们都容易和各种不可告人的利益力量同流合污。

有些人要自我亵渎了,有些人要自我解构了,有些人要随波逐流了。卑贱者写着卑贱的诗歌,钻营者写着附和的诗歌,沉睡者写着毫无知觉的诗歌,但人呢?人还从未出现。人在各种谬误、偏见和鸡零狗碎里躲躲闪闪。我们企图通过学习去认识世界,通过反抗来培养勇气。然而,知识既是认识世界的通道,也是遮蔽世界的障眼物;反抗,却找不到自己的敌人,各种貌似对立的敌人其实又互相渗透,我们的热情只在自作多情地燃烧,我们的修辞只是自我欺骗的泡沫。但无论如何,知识和反抗是诗人与现实真诚相处的不二途径,没有知识,就无法真实见证现实的生存,没有反抗的勇气,就不可能拓宽生存和精神的空间。

在我们未获得自由的时候,每个人请认领一个方向。完整性写作就是在这样一个破碎的、精神迷乱的时代,从个体的经验、向各种古老而又新鲜的知识学习,通过它们来参照我们的现实生存,通过它们来深刻地认识我们置身其中的世界;用个人的真诚、生命去复活和拓宽知识和精神的边界,并以丰富的内心去面对、去爱这个世界。诗人是生命的实践者,他们怀抱着真诚、勇气艰难地、缓慢地恢复着我们的体验力,践行着内心那无法割舍的梦想。太阳有千万缕光线都发出光芒,完整性写作的每一个诗人也抱着一颗对人类文明无比热爱的炽热之心,依靠个人的体验力、天赋,从各个角度、用诗歌去探索、发现我们置身其中的世界所遭遇的光明和黑暗,以丰富我们时代的内心。贫乏也许是最大的恶行。贫乏使人看不清世界;贫乏容易使人陷入牛角尖的泥坑;贫乏使人无法学会宽容;贫乏是一切自私、暴行,以己以他人为敌的根源。完整性写作首先要抗拒的就是这种贫乏,因为我们所处的时代就决定了我们就是破碎和贫乏本身,这也是我们无法处于自由的原因。基于这种状况,这就要求我们必须通过自我修复、自我修正、自我完善来锻造新的自我。我们不是天生就具有丰富的心灵,我们曾经在各种谎言和假象之中处于麻痹的状态;我们必须满怀爱、勇气和坚毅,通过不断的学习和在磨难之中丰富我们的心,磨砺我们的天赋,使它对细微的悸动保持更敏感的体验和把握。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也许需要我们终其一生,即是说,我们必须永远处于学习、探索、磨砺的中途。从这个角度看,完整性写作是一个动词,它强调诗人必须不断地自我修复,并以此心真诚面对这个世界。因为这世界没有一成不变的真理,没有一劳永逸的知识能供我们不被蒙蔽和扭曲地处理一切变动中的事务。

近三十年来,我们面对着各种各样的思潮,诗歌界也有过无数的实践,现在依然纷纷扰扰。人类未来的方向在哪?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我们必须以什么样的姿态应对那些迫不及待涌现的问题?诗歌必须使这些高远的问题与个人日常、经验形成一种共生,使两者在互相的渗透中获得丰沛的血肉;两者在诗歌中的共生、共存,无疑也拓宽了一首诗的空间,使诗歌脱离简单、直接,脱离没受检验的情感的泛滥的尴尬。

我们拥有许多二手的知识和无法拒绝的似是而非的信息,但我们并不能以此获得一条通向美好的道路;甚至在今天,我们已陷入痛苦、荒谬、绝望中不能自拔,纵使偶尔获得一点愉悦、一点满足、一点骄傲,也在与我们关联的外部世界那浓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墨色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相信有不受外部影响和扭曲的安详心灵的存在,但那种与世隔绝的独善其身并非我们选择的人生道路。欲望、责任、爱和勇气,已及灾难、死亡、难以根除的压迫等等构筑了我们无法离弃的人间世界,而诗歌,正是这块土壤长出的一朵奇葩,没有这块流着血淌着爱的人间厚土,就没有这朵人间奇葩,这朵奇葩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安详的天堂里没有也不需要声音的,一有声音就是混乱。

诗人的使命就是在混乱的人间发出声音,用他们的真诚、勇气和上天赋予的天赋。这天赋使他们对苦难根源保持反抗的敏感,他们时时能一语中的地揭穿掩盖在各种花哨外衣底下的恶行,并凭借他们的勇气去创造一个值得留恋的世界。

这既不是一个本质的世界,也不是一个表象的世界;既不是一个悲惨的世界,也不是一个欢乐的世界,一万个人眼里,有一万个对这世界的定义,即使一个人,在不同的精神状态下,也会有不同的定义。本质与表象、悲惨与欢乐在这世界交融在一起;它在必然性中总隐藏着偶然性,在令人失望的现实里总隐藏着一线生机。无论世界是怎么样(事实上没有一个不变的怎么样),无论处在现代或者后现代,诗歌,唯有保持对当下鲜活的、丰富的,甚至是复杂的体验,毫无保留地、真诚地深入、揭示我们生存世界的真相(这真相由细节的、隐晦的、类似于细胞及其运动构成的微观世界,以及有着复杂历史记忆、多种选择可能和多种情感交织的社会生活。),不屈不挠地贯彻我们被文明召唤的理想。诗歌的本质不是潮流(某种思潮)的产物,而是理想的产物,是那些在现实中得到检验和需要继续检验的思想在语言世界的实施。

完整性写作努力把自己的思想延伸到文明得以维系的生命底部——那是现在依然富有活力的各种文化(包括民族文化、地理及历史文化、普适性文化等等)、心理形成的源头。完整性写作是有根性的写作,它不随潮流而摇摆,每一个诗人的诗歌之根会伸入不同地理、文化和人性的底部,以此呼应变动的世界。王小妮的诗歌以传统的世俗情怀对抗着物化的、熙熙攘攘的物质世界,她呈现了一个不被干扰的内心;安歌怀着欣喜的爱在这个世界行走,她把爱传递给相逢的每一个人、每一处景物,她使那些与她相逢的情景都散发着爱的温暖;池凌云对生命仿佛已经有了领悟,她对于必然要到来的未来已经不慌不张,她从容地安排着事物的位置,使它们归于原处,世界灰暗、有点忧伤,但并不绝望;朵渔面对的世界是一个令人愤怒的世界,阴谋、谎言、懦弱充斥其中,他深刻地给予了批判和讽刺,他的机智和幽默赋予他的诗歌一种不被扭曲的、活生生的智慧的力量;新疆,这块被沙漠、戈壁和偶尔的绿洲覆盖的土地,被欧亚文化浸润的土地,是沈苇生活和歌唱的地方,他没有过度的现代的焦虑,他用史诗的笔法呈现了这里的山川、植物以及人们的本分的生活;哑石运用跨文体的书写,交织了一个问题、知识、敏锐的体验和深邃思想的网,入世出世纵横捭阖,仿佛一老僧入定时穿越时空所看到的一个无法穷尽的世界;黄金明繁华的语言底下夹带着他对事物细微的体验,他毫不费力进入各种富有哲学韵味的纠缠中,丝丝缕缕剥开事物之间的关系,进入他的诗歌仿佛进入一座热带雨林,里面有茂密、阔大的植物,斑斓的鹦鹉、走兽,丰沛的水份在空气和哗啦啦的溪流中弥漫、激荡;黄礼孩的诗歌清新、透彻,像他家乡平静的蔚蓝海面,他把信仰的喜悦和感恩的心带入了花花草草之中,使它们互相映照,互相点亮,纵使世界越来越挤迫着,越来越不尽人意;蓝蓝从未放弃对这世界的深究,她知道光明和黑暗在一个事物身上的同时存在,她借助一种单纯的力量,如此勇敢地直面着存在的荒谬,这使她的诗歌依然保持着明亮的质地;浪子的每一次写作就像是一次与世界决裂的宣言,他看到了破碎、恐惧的存在,他对于自身的肯定同样也是犹疑的,他只是肯定了自身与世界的相互拒绝;由于与乡土的紧密结合,雷平阳的诗歌出现一种柔软与坚硬并存的质地,这种质地来自现代性的生活、文化对温暖、人情和原始的乡村以及养育它们的山川的野蛮侵入;李龙炳的诗歌世界就像是一个镜子映现的世界,或者就是一个由里及外的窥视镜所看到的世界,反观的视角使他的诗歌充满了怪诞的意象,这些意象奇特的出场方式准确地击中了时代的要害:荒谬、野蛮、无处不在的伤害;李南了解这世界的力量,那些庞然大物无不规范、挤压着那些渺小者的命运,但在大与小的对峙中,是渺小者保存了这世界的活力、正义和希望;东荡子坚信个人内心的力量,在这被扭曲、谎言、愚蠢统治的时代,他置身其中,却又倔强地保持着独立和自我的清醒,纵使走到了时代的反面,他也在所不惜——一种决绝的美产生了;梦亦非的诗歌进入了宁静的世界,喧张和浮华在消逝、隐退,一个人置身于朴素的事物,不争,不躁,仿佛中年之后栖息于秋日午后的阳光里;孙磊的诗歌展示了现实的暴力和人在其间的命运,那些无奈和泪水淤塞着时代的河床;陈先发冷静地察看着隐藏在表象底下的世界,他丝丝缕缕地剥离它们纠缠不休的丝线,他企图归还世界本来的面目;黄昏的诗歌关注个人(局部)的命运、存在,用温情的笔调探索个体与整体、表象与内在的互为关系,两者互相照亮,以此展现一个血肉相连的世界;丫丫的诗歌善于从细微之处入手,敏感的心复活了那些隐藏在此处的古怪精灵,她的意象活泼、变动不定,却生机勃勃,有如她触碰到的令人惊奇又使人烦恼的世界;冷雪的诗歌展现了她与现实紧张的关系,但在她独自行走的路上,却隐藏着发现和难以忘怀记忆。

近三十年来,汉诗一直在发展变化,这与时代的变化、与我们精神的丰富有着内在的联系。八十年代那种一种姿态、一种文化态度一贯到底的写作现在看来已失之于粗暴、浅显,它们并不能体现我们丰富的内心和面对现实的复杂情感;现在,我们更需要以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思想、情感来面对这个世界,以此展现我们在这个世界活着的愤怒、不屈、喜悦和无法扭曲的爱;需要一种像博尔赫斯“在使我愤怒的城市悄然前行”的勇气、爱和对现实深刻的体验力来扩张我们的精神世界。

 

【此文为青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完整性写作》(诗歌集、评论集)的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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