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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世宾

 
 
 

日志

 
 

何去何从:全球化语境下的东方艺术  

2012-03-17 12:0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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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去何从:全球化语境下的东方艺术

 

 

2011第九届A-one中·日·韩艺术交流展

《东方妙音——朝向自然的当代艺术》学术研讨会

学术主持人:皮道坚

策展人:世宾

 

皮道坚先生:今天的研讨会我感觉还是蛮有特色的,除了参展艺术家以外,我们请来了国内非常有影响的三位艺术家孙振华先生、鲁虹先生、杨小彦先生。他们都很忙,今天能够参加这个展览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还有今天以艺术家身份出现的,但实际上是文化学者的艾晓明教授,她的发言我非常期待,和我刚认识的默默、谭畅等各位诗人,诗人们的发言也是我所期待的。今天是一个真正的国际研讨会,有日本、韩国的艺术家参加,今天研讨会的内容会非常丰富,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我们今天的三个议题是:

1、全球化语境下文化多元性及价值基准的问题。这个展览虽然强调的是东方精神、东方气质,但它不同于以前的民族主义的提法,我想从展览的作品我们可以看出来,它是对西方开放的东方,也不是把东西方对立起来的东方,是对全球化承担责任的东方。大家可以讨论在今天这个经济全球化、技术全球化的语境下,文化的多样性有没有可能,文化多样性它的意义所在,及这个文化的多样性是否有个价值的基准。

2、对本届作品的感受。大家可以谈谈本届作品给你的感受。

3、在当前政治、文化背景下艺术如何自处。艺术家在当代文化的语境下如何担当。大家知道,现在世界上的局势,特别是今年以来世界上政治、文化的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中、日、韩三国操东方口音的艺术家如何做出自己的文化选择。

孙振华先生:我认为中、日、韩三国的艺术家能在一起做展览,在当代文化的背景下、在全球化背景下本身就是有意义的。其实我们的东方在学术上讲是一个发现的过程,并不是自古以来就有一个东方和亚洲,它是一个命名的过程,它是一个浓缩的过程,它的基点就是现代性的问题。东方这个概念的出现应该是说话的人站在西方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遥远的、神秘的东方,而使用了东方这个说法。我们在古代自己从来不说我们是东方,也从来不说我们是亚洲,这实际上是一个给定,是一个地缘政治。我们都要面对这样一个缘自西方的现代性、现代化的浪潮。比如日本明治维新走了一条快速发展的富国强民的道路,同时他们又很善于把自己民族的东西保存下来。韩国也是这样,中国也是这样,他们也是一直在艰难的探索,所以不管三个国家有什么样的差异,有一个东西把我们绑到了一起,在面对现代性上我们找到了相互之间的共同点。

当代文化到了一个全球化时代,每个不同的地理区位都有它不同的问题。我注意到在学术界,拉丁美洲他们有一些共同问题,我们亚洲也有一个共同的问题,而且东亚问题越来越成为一个探讨的方向。这些都是今天这个展览的背景。

展览“朝向自然”的主题我很赞同。昨天我在香港开一个座谈会,包括一些香港学者、大陆学者最后的话题都集中在一个——中国现在的这种发展会带来什么?大家几乎都是忧心忡忡的,我们现在的这种发展是让人焦虑的。我们现在的发展是非常不健康的,为了追求速度、效率而对自然的剥夺,越来越多的让我们要加倍付出,不光是我们这一代的代价,还要付出子孙后代的代价。如果说近三十年我们拼命的发展为我们获得了一些经济上的红利的话,还可以在一定程度缓解、遮蔽某些社会问题的话,以后再靠经济的高速发展,再靠GDP的增长是无益于问题的解决的。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冷静下来思考我们发展,思考未来的道路。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有太多的不自然,回到自己的本意、天性,回到自然的心灵上涌现出来的真诚,现在看来都是非常难得的东西了。更不要说也希望我们的三餐、生存环境、人与人的关系我们也希望他回到自然。这样的背景下我们的展览提出了走向自然的当代艺术是非常有意义的,它绝不是表现生态,表现自然,更多的是发现问题。

这次展览我看到了很多新的面孔,是在全国的很多作品展中所没有看到的,他们用他们的作品来表现对当下社会、民族发展,或亚洲共同面临各种社会问题,各种自然关系及内心感受。他们用各种方式,有隐喻的、象征的、有的是比较抽象的,来表现对这个时代问题的思考和关注。看了之后我觉得这个展览非常有意义。这个展览还有一个有意义的地方是,他体现了一个民间的声音,这个展览是我们靠自己的努力做出来的,没有得到官方的资助,可是就是这些民间的、野生的、国际性的力量,让我们看到了它的希望,看到了它的未来。我刚才在和鲁虹聊天时,我说我们也很愿意以一个作者、艺术家的身份介入到展览中来。

皮道坚先生:孙振华先生的发言相信大家都有同感,讲得非常的好,他对东方的概念做了一个学术的拓展,对展览的主题做了充分肯定,并谈了他的看法,同时把参展作品纳入分析,评论得都非常精准。艾晓明教授既是社会、人文学者,也是参展艺术家,她不只参加这个展,还拍过许多记录片,我们欢迎她发言。

艾晓明女士:我昨天才知道这里有一个艺术馆,也才知道这是一个有日本、韩国艺术家共同参与的国际性展览。当我昨天走过这条街的时候,我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地方是一个工业发展区,它曾经是乡村。我们还可以看到乡村的遗留物,房子、田野、土地和植物,但这个地方已经完全没有了小桥流水这样的风光了。在这一大片地方我们看到了生产的库房、厂房,也有消费的场所可以供我们吃喝玩乐,可是来的人可能会有很强烈的印象,在这样的地方很难看到关怀我们心灵的东西,所以我觉得突然在这里看到有一个美术馆,这让人感觉到是大喜过望的,是雪中送碳的。甚至在来的途中,还有人说,把展览办得这么远,谁会来看,可是现在,我们看到有这么多来自日本、韩国、全国各地的艺术家,这么多热爱艺术的人来到了这里,我们发现奇迹还是会发生的,感谢基金会辟出了这样一个艺术空间,感谢他们创造了一个让人看到东方如何升起妙音的这样一个地方。这是第一个印象。

第二是,我要向策展人世宾表示我最高的敬意。因为他刚才做了一个我认为非常牛的、不同于惯常套路的策展的发言,我们能够体会到他的真诚,从他的讲述,我们能体验到今天我们能坐在这里是多么的艰难。因为刚才日本艺术家谈到了他们的希望,希望在关卡被拦截下来的作品能够被讨回来。我的亲身经历是,有一次展览会的开幕式上——孙教授当时是目击者——我那一幅画被拦截下来,但今天,世宾用他的勇气、担当和对艺术的见解,把我这幅画找了回来,所以我要向他表示我特别的敬意。

第三个就是我对东方妙音的理解。东方好理解,大家都是来自东方,妙音我不从文字的渊源来讲,我把妙字拆开来讲,妙,是少女,音是升起的太阳,一个立着的太阳。这使我联想起了我们带来的一个作品,它是一个未完成的作品,它也是一个过程,也可以说是一个纪录片的内容,它也可以是一个装置。到这里来的时候,这个作品没有名字,我随意的写了一个名字——“幸存者的鞋子”,这个鞋子和一个少女的故事有关,这个故事和去年发生的富士康接连十几跳的社会事件有关。我觉得它跟刚才孙教授讲到的我们需要反醒自然,关于现代性,关于人和世界如何相处有关。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在“幸存者的鞋子”的正前方是冯峰的一副黄金时代的人体的头盖骨,它隐喻了我们这个飞速发展的现代化进程的代价。另一边,和鞋子并列的是一双日本艺术家做的梵高的鞋子,这双鞋子不仅来自于艺术天才,更重要的是来自他踏过的土地,来自它和默默无言的人,和那些矿工,和那些农户一起生活的最基本的经验。我觉得我们那个作品可能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这个鞋子是最不靠谱的,它既不是油画,好像也没有多少专业的技艺,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它是沾满了泥土的,凝聚了底层的痛苦的,是一个会激起观众共鸣的作品,所以我再次表示对于这个空间策展人的感谢。同时也感谢日本、韩国的艺术家,他们意识到这个鞋子的另一个旅程,我希望它将来到了日本,到了韩国,到了国际,会引起更多的人对中国女工,对中国农村少女经验的思考。

皮道坚先生:艾教授刚才提到的观点我都同意,特别是说到能在这里出现民营的这样一个展馆,还说到策展人的艰辛,我很感动,我都同意。不同意的一点是,艾教授说到她的作品是一个不靠谱的作品,“幸存者的鞋子”这个作品是如我们策展人所强调到的,从东方文化出发,关注当下现实,发出底层声音的一个作品,而且她所用的,确实是很当代的一个艺术方式。

默默先生:我昨天从天寒地冻的上海来到了依然像春天一样的广州,看到世宾憔悴的脸,我就看到了策展的艰辛。这几年我在搞的撒娇艺术院,经常和艺术家们探讨,我觉得最彻底的西化就是文化大革命,把自己的传统文化打碎,文化大革命时期的破坏可谓登峰造极。前年我们在云南大学我们成立了一个文化小组,成员都是当代的一些画家、诗人,在探讨一个中华艺术复兴的问题;也在筹办一个中华艺术刊物。据我分析,整个艺术界都被资本捆绑了,真正的艺术品得不到传播,西方的艺术资本推出来的马上就变成大师,我们诗人看不惯这个。刚才走进会场,我就特别兴奋,我说我们还在研究,世宾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像西方的文艺复兴也必须是诗人站出来,文艺复兴有六者,前三者是但丁、彼特拉克和薄伽丘,后三者是米开朗基罗、达芬奇和拉斐尔。当时的佛罗伦塞也开始了资本、高利贷的时期。我们中国所谓的改革开放三十年也面临着经济复苏,道德沦丧,也面临了但丁的神曲时期的经济背景、文化背景,但缺少有人站出来讲。上海也有很多商业展,这次我为什么从上海飞过来,我就是来给世宾助威,为文化复兴做一点事,总得有人走在前面。文化是要开风气先河的,这次展览我不说预祝成功,应该说它已经成功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个展览的精神推广到全国去,让全中国的艺术家都感到振奋。 

鲁虹先生:就在我们正在策划、举办这个展览的时候,世界环境大会正在进行新一轮的谈判,各国政治家和领导者都在为了眼前的利益、发展争论不休,而那个长远利益却在受到破坏。我觉得在这个背景下,中、日、韩艺术家的交流展是特别有意义的,艺术家们在这里发出了东方的妙音,对政治家,包括对西方、世界政治家是一个启示。

这个展览不像我们不久前看到的某些展览,只是简单的模仿一些自然风光,因为今天我们的艺术家不像古人一样面对一个自然,自然已经被破坏、剥夺了。这个展览的艺术家就比那些所谓简单的回到传统的艺术家要深刻,他们已经表明了对资本社会、工业社会过度发展的反思的价值观。从表面上看,发展好像是为了我们人类更好,实际上我们人类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最近我的一些朋友,年纪比我年轻的就陆陆续续地过世了好几个,说明我们的环境是有问题的。而且我们后代的资源已被耗用得差不多了,就以深圳为例,深圳改革开放三十年,地已经没有了,而我们隔壁的香港,去年我到香港开会,才知道香港还有三分之二的地还是空着的,这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所以这次参展艺术家的作品对我们是一个很好的启示。以前很多人总认为80后、90后是垮掉的一代,没有希望的一代,实际上80后、90后在这个展中从他们自己的背景出发,表现出对自然的关注,但每个人的方式都不一样,他不是简单的回到自然的一种表达。东方妙音,从表现上,已经显示出偏离于西方的一种表达方式,他们在寻找一个回归的方式。在这方面,三国的艺术家都做出了自己很好的努力。

这个展览的思路非常有意义,刚才我和孙振华说了,争取明年参加,我们也自己到日本去。这种民间的声音不像官方的声音,也许没有那么多媒体的关注,声音暂时不是很响亮,但它一定会更有生命力,会受到更多人的赞同。

另外,我看到这里面有具像画,有抽象画,抽象画更多,我就想到了王川,为什么王川等八十年代画具象画时那么有知名度,而后来转向东方抽象表现方式,他们也努力去表现了,但在今天看他们在艺术界的地位为何远远没有以前的地位那么高呢?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我和孙振华正在讨论,我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大家一起来思考。

皮道坚先生:孙振华、鲁洪、杨小彦这三位是每年都会参加无数次高水平的艺术展览的,刚才鲁虹先生是把这个展览和今年的另外一些展览做了一个对比,他觉得相对于别的展览只是从形式上一味地进行模仿的现象,这个展览的艺术家具有一种真诚的表达。对这个我表示赞同。

玉田(日本)先生:在座的各位都是当今中国特别杰出的艺术家,现在我感到非常紧张。东方是怎么定位相信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那么相对于西方来说,我们东方又是怎样定位的呢?世宾先生做了很多精采的评论,我很赞同。对于自然,我们不是要和他对立,而是要面向它跟它相处。日本的剑道也是面对自然的一种表现形式,我们坐在这里一起探讨问题也是与自然相处的方式。中国发展的速度对日本人来说是很吃惊的,但也请你们为了中国的发展继续加油。众所周知,这次活动的关键词是A-one,意思是同一个亚洲,同一个艺术,但这个艺术并不是与政治有关的,而是一种相互的交流和探讨。艺术家也不是同一个类型,每个艺术家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下一届的A-one是在日本举行,希望到时能在日本接待大家,欢迎各位届时的到来。

闵善植(韩国)女士:听到大家对艺术的未来及对艺术在当下如何自处的发言,我很高兴。我刚在各国艺术馆参观了一圈回来,觉得三个国家的合作固然重要,但也有需改善的地方。可能是因为三国的文化特性所致,利用工业材料、影像等做的展示还显不足,希望三国艺术家在化学材料方面及新材料方面能做出与欧洲媲美的作品,多利用化学、物理等多媒体让艺术更加蓬勃发展起来。现在艺术界已不再分东方、西方,而是以立体、平面来划分,希望大家也和我一样,通过不同的参观与学习,感受到更多的艺术形式。虽然我是一个韩国的艺术家,但我也想把参观各国的经验与感受和大家分享。我觉得东方人有一个特点是西方人所无法追赶的,作为东方的艺术家应将自己所特有的东方精神赋予那些现代技术和影像等多种媒介,把我们的艺术推向全世界。所以我认为虽然三国的合作固然重要,但我也觉得三国各自有自己的发展和需要改善的问题。我希望和大家一起努力,在以后的更多活动中与大家见面。

皮道坚先生:这次展览影视和影像作品没有,因为场地和经费不足,有些限制,这个意见很好,中国有很多非常优秀的影像艺术家,以后这个展览再举行的话,可以吸收进来。

杨小彦先生:我讲几个感受,首先我赞同展览的“朝向自然”的主题。中、日、韩有相同的文化,我去了韩国两次,有一些感触至今都难忘,当时是成均馆(音)大学邀请的。让我惊讶的是他们的前圣古贤,从孔子开始到朱熹,全都是我们的东西,傍晚吃饭时我问当地教授说如果有一个月的时间你最想干什么,这个教授说我以后有时间要到山中住下来,读一个月的论语。这让我印象很深。另外,我们去参观一个孔子庙的时候,走在主道上,就有人来告诉我们说这个道是圣人走的,我们应该走旁边,似乎在维系我们的传统文化上的某个表象,因为我不太了解那个东西。日本我也去过几次,留下很深的印象。我去日本的东京,参加了日本釜山的一个现代美术展研讨会,我每天走路到展馆,走了几天我就发现找不到一点垃圾。我说这些生活细节是想说,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很不一样。

现代化基于地缘政治,也基于普世价值,还有一个是国家主流意识,一个是民族习俗,这四个概念在一起就构成了我们今天眼花缭乱的国际问题。这四点我认为我们应该以普世价值为基准点。但我们看到的都是地缘政治,想要超越地界、种族的边界,无为的思想是否更接近于自然?但我们有环保问题,我听一个人说,东莞的地下水两百米都不能喝,中国三大江,黄河我不说了,灾难不断;长江的水质是有问题,中国现在开始初步承认三峡大坝有某种问题,比较好的有珠江,珠江水质量还可以。我们现代化的代价是非常高的,我们的城市日新月异,然而我到了日本坐一个轻轨,日本朋友告诉我五十年前这里就是一个车站,今天还是。我们不能否认日本的现代化进程,韩国的发展也很快,但三国留给各自民族的历史、记忆和经验也很不一样。曾经有学者提出我们是否有一个亚洲的想像,使亚洲成为一个共同体。我们现在说的是东北亚的问题,那么南亚又如何,南亚是印度和中国的关系,这些都构成一些奇妙的风景。虽然我们不能确认在地缘政治和普世价值之间谁起主要作用,但我想在一个纷争不断的社会环境中,艺术要崛起,因为艺术是可能超越民族、种族、歧见等一种共同追求的所在,是一种可能性。也许通过艺术的努力,地缘政治会退到后面,狭隘的民族习俗、国家主流意识会退到后面,所以从这样的角度来讲,这个中、日、韩的交流展是很有意义的。

具体到作品,日、韩的展出作品我不太了解,对中国的作品来讲,我觉得其实也不见得完全朝向自然,当然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对自然的理解。但是不管怎么样,它们给出了一个思考。中国今天是一个全世界变化最快的国家,这种变化速度已经反映到我们的作品中,所以今天我们构成了一个多元的展现。但这些对社会现象的解释是否都符合我们所说的东方妙音,以及这个自然的东方妙音背后的宗教、价值体系是个什么样的关系,我想是值得艺术家去思考的问题。我对佛教也很感兴趣,把它与自然放在一起我觉得很有趣。我想东方妙音应该是一个东方佛教,一个禅宗的思想。也许这样一种无为的思想更接近自然,也许我们可能从中找到一个方式,与西方的自然有所区别的,和展览的主题有所呼应的东西。

皮道坚先生:非常感谢杨小彦先生非常精彩的发言,他提出了普世价值、地缘政治、国家意识、民族习俗这四个方面和当代艺术家的关系,很值得我们深入思考,很发人深省。

石磊先生:刚才开幕式世宾在发言的时候,我很感动。在不久前世宾也帮我策划过一个个展,那时我就很兴奋,因为我也参加过许多其他展览,往往感觉没什么新意,我总觉得诗人他想问题与我们美术界习以为常的常规有一些不同。诗人世宾带有思想性的浪漫让我感动,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产生出一种带有悲情的豪迈,对于美术界来讲,是一个震撼;犹其是近年来在艺术界消沉的这种背景下,我觉得这正是艺术界所缺少的一种激情、一种理想主义的情怀。长时间以来美术界其实被一种市场化的、我们心理上一种不是很愉快的东西所侵犯。我其实很渴望小时候对艺术那种很单纯的感动、很理想的状态。

我前几天刚从美国迈阿密艺术博览会回来,看到了大量的不同国家的作品的集中展示,正像刚才韩国的闵女士所说的,我感觉其实对艺术家来讲没必要分东、西方,可能更多的是看好与不好,或者看是否有没有新的想象,或者一种创造性。包括迈阿密那个亚洲区的展区,也有很多英国的、其他地方的艺术家也在亚洲的这个区做一个作品展示,并不是说你画家在亚洲区就是亚洲艺术。我们做为艺术创造者在看艺术或做艺术的时候,是没有那么明确的界线。就像刚才陈天说明的,A-one不是说亚洲一体化,而是每个单独的个体艺术家。事实上就是我们做为一个艺术家进行个人工作的时候,自己做出自己的一个选择和方向。

世宾先生:当我接受这个展览的策展任务时,我头脑中产生了两个概念,一个是亚洲,一个是国际。因为中、日、韩三个国家在亚洲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做为一个大的经济体,它对当前整个世界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当然我也想把东非等其他国家也纳入进来,但现有的规模是从有这个展览时就设定了的。而国际,在我们站在亚洲的立场上,就无法不面对的存在。

必须承认,当我思考这个展览的时候,立刻有一个他者存在,因为世界已被西方的文化潮流、价值诉求所规范。我们想世界的时候,事实上世界已经是西方的世界;当我们思考东方时,东方在这个世界的格局、文化潮流里面,东方、亚洲实际上是缺席的。在这样的历史环境下,我们对自身的认识是非常不够的,因此我提亚洲。当然我们提东方时,东方是什么是不明确的,因为这是需要很多人一起来做的事,我实际上是想唤起我们对东方以及东方价值的思考,唤起对个体、自我的思考,建立一个以自然为参照物的知识谱系,形成整个人类的整体观。如果我们对这些东西,对我们自身的问题缺乏思考的话,这个世界可能会陷入一个单极的局面。而且西方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能看到由于它的过度叙事产生了非常多的问题,先不说他们在五百年前的工业文明,以及后来几百年的殖民和两次世界大战;想想当前的世界格局,现在已经出现了战争四起、经济汲汲可危、物质过度泛滥等情况,这些都是西方文明的霸权和过度叙事所造成的。在他们的艺术里面,我们同样可以看到,由于他们的文化逻辑所导致的暴力、血腥、残酷、绝望的情绪也在艺术作品中弥漫。

我们提东方,实际上是在思考,我们有多少疼痛,多少无奈,多少血泪,存在于我们的生活和生命里面。面对这些问题,我们的东方文化也许还无法开出有效的药方,我们当然也需要跟西方文明所产生的一些合理的价值结合在一起。我这次用了“走向自然的当代艺术”就是希望以自然来观照我们的现实,唤起我们对现实的关注。所以走向自然并不是简单地回到自然,自然是对我们构成一个召唤,它的召唤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参照系,它让我们更加深邃、更深刻、更有力地来体验我们的生活。

我选参展作品有两个准则,第一个是要求语言的纯净与内敛,具有东方的宁静和韵味的。虽然这些作品我觉得还是不够的,而且我们当然也要警惕它们陷入一种怀旧,一种不关痛痒的创作理念里。我们看到相当多的艺术,实际上没有介入我们的生存,对我们的生命体验是相当不够的,这种作品是没有生命力的。当然大众市场也可能会有需求,但对艺术来讲,没有对生命的痛感保持足够的体验力的话,作者往往会陷入一种庸俗的状态。第二种是对生存现实具有体验力和批判力的作品,我期待这些作品能够真正体现我们的生存状况,使我们这些作品区别于他者,那个强大的西方,使我们能够认识自身,使我们在创作、在思考的时候,使我们的艺术家的心灵变得丰富起来。

陈天先生A-one这个交流展是我们三个国家的艺术家2003年发起的,我是中方代表。我在日本生活了六年,我觉得中国艺术家与日本、韩国艺术家有明显的文化背景的不同,日本的艺术家把艺术、商业、社会与政治分得很清楚。他们的传统是直接从西方绘画发展过来,从印象派到后来的立体主义这样一路过来,整个流程发展到现在,他们其实对材料、绘画形式这些特别感兴趣,他们认为艺术高于生活,跟政治这些没关系。我跟他们在一起,他们从来没谈过政治,我们看他们的作品没有看到有关于社会问题等迹象,跟我们的艺术家有很明显的不同。中国艺术家自古代以来就是艺术与政治生活一直是互相渗透的,像我们古代的文人画,艺术和政治、社会都有紧密的联系。在那些渺无人烟的山水画中,我们也能读到画者从庙堂退隐江湖的痕迹。新中国建立以后,新中国的美术就想让艺术服务于政治,特别在文革时期达到顶峰,希望把它变为一个政治波普。所以我们的艺术传统这样的流程和日本、韩国有非常明显的不同。

皮道坚先生:确实三个国家的作品都呈现了非常明显的艺术上的、文化上的不同特质。刚才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就谈到了这一点。

谭畅女士:针对今天的展览,皮道坚老师提出了全球化语境下的文化多元性及价值基准问题,我觉得这个命题在当前确实具有广泛的关注度和适应性。目前,艺术的多元化和原创性已经成为广大艺术家们的共识,但价值基准问题在东方和西方、不同的国家、甚至两位艺术家之间都可能存在着较大的分歧和疑义。关于价值基准的判断,我们似乎在讨论一把想象中的尺子,但这把尺子究竟存在与否?是一把还是多把尺子?尺子掌握在谁的手中?谁又是尺子的度量对象?

正如艾晓明老师所提到的,这个展览的主题“东方妙音”的暗示:“妙”字由“少”和“女”二字组合而成,带来一种关于女性的想象,在“妙”这个向度上的尺子,似乎认为艺术应该是母性的,柔软的,带有抚慰和启蒙功能的。而且,尺子很可能不只是一把,可提供更多把尺子,增加价值评判的多样性,甚至不同尺子进行杂交,如母亲和父亲的结合,产生出性质完全不同的新一代的尺子。那么,尺子将握在谁的手里呢?不管它之前曾在谁的手中,正在被谁掌控着话语权,面对将来的多种可能性,来自各国的艺术家们本着共同营造一种非对立、勇于承担责任、多样性的文化生态的美好愿望,更应该具备“授人以柄”的勇气,以及“授人以渔”的耐心,把尺子调转,递给对方,并传授游戏规则,从而达到更深入的相互理解,甚至借助对方的灯光照亮自己灯塔下的黑暗。关于度量对象,双方既无所不予,又无所不受,任何一把尺子都不能有效地度量所有对象,但任何一把尺子都能够成为观察整个世界的参照物。面对已知和未知的整个世界,举起属于自己的尺子,大胆地弥漫过去,一次又一次地挖掘和覆盖,无论前方是成功或者失败,艺术和价值已经伴随在人类不断发现的旅程。

皮道坚先生:谭畅的发言既有诗意又有哲理,她从另外一个前面都没谈过的角度阐释了东方,她还提出了一个尺子,尺子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基准。她为我们的研讨做了一个很好的小结,研讨会就到这里。我认为今天的研讨是一个内涵非常丰富的研讨,说明来到这里的大家平常都在思考问题,大家都把思考很久的问题在这会上很真诚的、言简意赅地表达出来。这个研讨会的纪要如果能整理出来将是一个非常棒的纪要。

世宾先生:感谢皮老师给我们这个研讨会做了主持,有他的主持,也就给我们的学术讨论打下了非常坚实的基础。感谢所有在这里聆听的朋友们,感谢艺术家们,谢谢大家!

(林馥娜根据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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