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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世宾

 
 
 

日志

 
 

狂人辩词  

2012-10-08 11:4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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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辩词

 

                                世宾

 

这个题目借用了瑞典十九世纪伟大的小说家、戏剧家斯特林堡的自传书名。他一生坎坷多厄,受到他的祖国的贵族的蔑视、诋毁和驱逐,他在欧洲四处流浪;他和妻子的关系也从相爱到互相的敌视;他自视甚高却又受尽凌辱。但他的文学遗产,他的语言,却成为瑞典的“祖国的语言瑰宝”。用“狂人”这个词,我还想起一个故事:孔子周游列国,想去谋个一官半职的差事,失败后,他来到一个叫陈国的地方,终于打掉了走仕途的念头,打算收徒受学。他最想收的徒弟是那些他称为“中行”之人,那就是儒家所认为的中规中矩却又能够把握各种事物之间的分寸的人,即是符合中庸之道的人,但他没找到;他退而求其次,他要收“狂人”和一些“狷介之徒”,这些人不被现有的秩序规范,蔑视权威,但又满怀理想和抱负。他认为这些人是可以塑造的璞玉。明朝心学大儒王阳明就是又狂入圣的典范。

我现在面对一个朋友,要给他的画写点文字,便不免要想起“狂人”这个词。这个人姓名陈卢鹏,潮州人氏,我和他相交相识快三十年了。从某一角度上看,这是一个混乱的年代,各种声音噪杂叫嚣,各种声音都淹没在各自的杂音里;但如果你不发声,可能连一个印迹也不会给你留下,或者在你还等不到成熟的时候,就被扼杀在千军万马的铁蹄下。为陈卢鹏这个左冲右突的战士篇文章是必要,在杂乱的噪音中,再增加一个声部;为朋友的冲锋陷阵鼓与呼。

本来我一直不愿为传统国画写评论,我写过一两篇,都是基于友情。虽然我知道这是一个多元时代,我也赞成价值多元,文化多元,但我自身更倾向于当代艺术,对国画我保持中立的态度。因为我固执地认为传统中国画是产生于农业文明的艺术样式,它必须与自然、土地、田野结合在一起。它事实上是对自然和士大夫精神的一种命名。但自然已千疮百孔,工业和信息已替代了土地构成了人类的生存空间;士大夫精神更是被一种源于西方启蒙运动产生的思想和一系列现代性的批判策略所取代,只有依赖于这些思想资源,才能更准确地关照我们置身其中的当代世界。在这种历史的发展逻辑里,传统中国画的努力恰恰就是一种抱残守缺,它激发起的并不是一种积极进取,而是一种退却和自我的麻痹。这种退却和麻痹源于对改变了的世界的无视和由于视觉、价值立场的滞后,无法真正体验、认识这一个纷繁复杂的现实,并对世界发出一个知识分子而不是一个匠人所应有的声音。当然,工艺品也是可圈可点,可评可议的,因为这些作品里面也隐藏着技艺、思想和创作者的性情。我表达的并不是当代艺术(狭义的,区别于传统中国画的)就天然地优于传统艺术,我在这里想强调的是一种现代的文化观和当代的视觉。

陈卢鹏画的这批作品是中国画。这批作品主要是山水和荷,这是国画中的传统题材。除了山水、草虫、古装人物,传统国画还能画什么?有人画现代都市,高楼、汽车、飞机、时尚美女、时尚生活等等,但总是不伦不类。倒是新文人画还是有点传统的气息又有一点现代的气息,两者结合得还有点意思。卢鹏画山水、荷花,那就不免落入古人、前人的臼槽。臼槽就臼槽,反正千军万马,弄个当代的八大,或者当代的齐白石也可以。当然,陈卢鹏是成不了这样的人物,也不想成为这样的人物。他生存的时代、文化背景、性情、爱好都先天决定了他不是一个耽于传统情调的画家。其性情露着反抗的色彩,而那些高古的、邈远的、奇崛的仿古精神并不是这个在现代游走的人的追求。

陈卢鹏出生书香门第,但从小富有反抗精神,来自家庭、学校那看似合理的规章制度都是他的反抗对象。这也就培养了他不安于现状,不容易屈服的性格。上世纪80年代中期中师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农村教书。但他不安耽于平静的教师生活,到各地寻师访友,刻苦练习速写、素描,以及色彩创作等基本功,后来又考入大学进修。在那些艰难地谋求生存的日子里,他从未放弃手中的画笔;在日常的秩序中,他始终保持着活着的痛感、理想的痛感,这痛感为他保存了抗拒在日常生活中必然要作用于生命的麻痹的力量。他的挣扎和呐喊正是在平庸的生活中对理想的不屈不挠的表现。

多少年后,当看到他拿出的国画作品,那流畅的线条,浓淡有序的泼墨,或遵循古法或反叛或大胆突破的构图,这些扎实的绘画功夫使我不得不惊叹他的表现力和把握力——他的确还没有给生活废了武功。据说这些作品都是他在喝了酒,在微醺或狂乱中泼墨抒写而成的。笔墨或狂野驰骋,或松弛有度,或柳笔依依,总有一些法度支撑着他狂野的心绪。

我不想给予这个秩序的对抗者的国画多高的评价,我相信这只是他重新开启艺术创作的一个起点,并且,我不会给不涉及现实、当下问题的艺术多高的评价。当你面对苦难、不幸和无处不在的谎言、欺压、暴力的时候,你给我谈论高远、悠然、雅趣,那都是空洞的、逃避的、野蛮的、不负责任的,他们显然已经和某些庞然大物结合在一起了。萨特一直在强调文学(艺术)的“介入”功能,知识分子对于现实的逃避和忽视,必然会导致精神的苍白和萎缩。陈卢鹏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在经历、痛陈“无意义生活”作用于他这个个体的疼痛,这是一个狂者才能感受到的日常秩序那隐藏的细小的刀锋在不断对生命的切割的疼痛,他那不愿屈服的神经像一只受困狮子还时刻竖着战斗的寒毛。

在生活中,他会对来自秩序的障碍一次次地爆发出反抗的力量,在文雅之士看来,虽然狂莽或不合常理;但恰恰是这种狂莽和不合常理有效地摧毁了平庸对性情的围堵和剿灭的企图,使他在多年以后还保持着狂者的形象。可以说,艺术是他的人生的最高追求,那是从年轻时代培养起来的一种爱好,或者说,一种生命的认同感和存在感,唯有艺术能保存他对生命存在的感受。就在前几天,卢鹏和我谈起未来的艺术创作计划,他说要画一幅抗日题材的作品,但不是历史主义和民族主义的,而是像毕卡索的《格尔尼卡》一样,必须是人道主义和具有现代观念的。对于他来讲,这种思维和视角就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历史主义和民族主义无疑扭曲和败坏了一批所谓艺术家的品行,使他们沦为国家意识形态的传声筒。

艺术一词在陈卢鹏这里就是理想的化身,无论传统国画或者未来他要进行的现代艺术绘画,他以艺术作为刺向平庸生活的长矛,或者“艺术”使他保存了一个狂者的形象得以继续的幻觉,就像风车让堂吉诃德保存了骑士的形象。现实的磨损力是巨大的,我想所有稍微有点理想和感受力的人都能体验到的,基于此,我以卢鹏的努力引为同道,无论他能走多远,我们都可以因艰辛而呼应他的呼声。狂者在孔子那里是能走很远的,但那需要丰富的内心和不断求索的勇气。愿陈卢鹏不断开拓他艺术的疆域,丰富那狂者的声音,使他反抗平庸生活的辩词更加有力、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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