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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世宾

 
 
 

日志

 
 

绝交书:为何必须和臧棣、伊沙之流决裂  

2013-01-31 09:58: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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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交书:为何必须和臧棣、伊沙之流决裂

 

世宾

 

    事情经过

 

12013192145分,@江南梅一条微博(下称帖子一):今天取消了对一位大牌诗人的关注。因为每天除了看见他在那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诗歌理论,再看不到他对现实中的是非善与恶作任何发言。他的微博里,几乎没有一条除诗歌之外事关其它的转帖和原创。寻人启事没转过,有人做了好事没转过,贪官恶吏之丑闻没转过,助学救灾也没转过。对不起,我不关注麻木冷血。@成都柏桦跟贴:这使我想到抗战时,也有许多所谓大义凛然的文人以所谓的道德担当之类攻击丰子恺那专业的闲适。@张执浩也跟帖:我觉得不能这样要求诗人个体,诗人只有一个任务:写好诗。但什么是好诗,各有内心的标准。尊重是第一位的。(我当时同样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自由,这也是尊重和自由主义的基本要求。当然,我自己也有自己的价值选择和立场。)我的跟帖是:不要求,但可以取消。一个时刻不忘推销自己的人没什么好关注。(当时和至今,我都不知道也没有证据说明江南梅究竟取消了谁。但对这样的诗人以及他们写下的诗歌,我都不会认同。我一直在倡导完整性写作,完整性写作就是在当下这个复杂而充满问题的时代,勇敢地担当一个人的责任,以他们的爱、怜悯、同情和良知面对这个世界,从麻痹、恐惧的生存状态中站立起来,在写作和行动中通过感受和体验现实的疼痛、不平、灾难、强权的存在,以一个富有勇气和良知的人的内心面对这个世界,以此建立一个具有尊严感的人的形象。)

21101441分,@江南梅又发了一个帖子(下称帖子二):一个帖子,不小心得罪了那么多搞文学的博士、博士后、评论家、教授,那个成群结队的来势汹汹。我理解:物伤其类了么?好吧,我道歉,并向你们的纯粹致敬。(看到这条帖子,我感到羞耻和愤怒。我的微博链接不多,我不知道江南梅的帖子受到我的同行们怎样的羞辱和围攻,但我清楚地知道,这个诗坛是怎样的江湖气和某些人对别人的冷漠。)我义无反顾地支持一个人自由表达自己想法的权利,我跟了一个帖子:我相信,你不需要抱歉。你只是按自己的心,做了一个选择。

3101518分,在@江南梅的帖子二下,@吕叶发了一个闭嘴的符号。(这里可以两种解读:一是感觉有火药味,不想给拖累进去,看到了争论,但不想表达意见;二是你们闭嘴。你们闭嘴当然还可以引申出许多正反的可能。我当时只选择这个符号表达的一层意思,说不得。)我的回帖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清楚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的态度是如果诗坛已沦落为诗歌江湖或者黑社会,那我就不必在这里混了,没什么了不起。写作就是为了让我们记住生命无论经历怎样的困厄和磨难,都保持着对富有尊严地活着的信心,而不是其它。此时我想起王家新的《致帕斯捷瓦纳克》中的诗句“我们都能按自己的内心写作/但不能按自己的内心生活”,这是鞭策,也是激励。)

4101529分,在@江南梅帖子一的跟帖中,出现@魏克漫画的跟帖: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这样的诗人,这样没有社会承担的诗人,至少是不完美的。我也曾骂一些人没有社会承担而触怒了一些人。是的,这会让他们虚假卑微的灵魂像被扒掉衣裳一样感到内心难堪、恼火。(联想到诗坛的种种不良现象,而许多人要么禁口不言,要么同流合污,我便用了前段时间我写的一篇文章的标题回应魏克的评论),我跟帖说:这诗坛已是个死坛,没有太多好在意的。

5101630分,由@vcava转来一条帖子,在@江南梅的帖子一上面有两条@臧棣和@长安伊沙的对骂(我在此之前就是基于他们的微博每天无数次重复着诗歌的自吹自擂,特别是在所有的人都参与着正在发生的让人痛心疾首的公共事件时——我便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厌倦了。我没有批判过他们,但我行使了自己的意志,从关注中先后把他们删除了。因此我不知道因为@江南梅的帖子他们俩怎样互相贬损。)@臧棣说:这自称大师的,还是很有诗歌眼光的。偏偏拉黑臧棣和伊沙:两个诗歌巨人!拉黑之后,自称大师不就成真的了吗?这办法,太绝了。不知是否不好意思,又加上【哈哈】的符号。@长安伊沙的回复是:这个鸟大师,我从来称之为“丑八怪”,气绝好几回了。废话的粉丝。【哈哈】。(对骂中互相吹捧,自我抬高。他们清楚被拉黑的肯定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于是,我跟了个贴:好像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6101642分,在同条帖子下,@Vcava跟帖:心知肚明何妨?关键他是无言以对。岂不美哉。我的跟帖:那些天我就想叫他们闭嘴,但我没说,当看戏。(臧棣和伊沙的帖子在我取消关注之后,都是别人转发过来的,我常常不得不看。每次看都增加我的遗憾。这一次,我的跟帖明确指向他们。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承认每个人有自己选择生活和对待各种社会事件的不同态度的自由;但对于诗人,以及作为有影响的诗人,我事实上是从诗歌精神的角度批评他们的。对于五毛党和毛左,纵使他们的观点更加荒谬,我也不会去发言,去搅那趟浑水,我不屑去关注和批评他们。对于诗歌,我从未放弃我的热情,但我的跟帖显然激怒了他们。)

7101652分,在同条帖子下,@长安伊沙骂开了:这个平庸的草包说啥呢?我的跟帖是:说的就是你。(我不愿意看到一个躲在诗歌的遮阳伞底下对身边发生的灾难熟视无睹,冷漠对待,而只分享诗歌的荣光的人在公共平台叫嚣着个人的胜利。我决定和他决裂。)

8101703分,@长安伊沙叫嚣着:矮油,可笑的悲鸣者,诗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草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想起了前苏联当局对布罗茨基的审判:谁让你写诗?他也未必自视太高了,把自己当作诗坛的守门人!)我的回帖是:侏儒,穿街过巷的小贩。

9102132分,有人又转了我那条诗坛已是个死坛的@臧棣的跟帖,他说:又开始意淫中国诗坛。现在,当代又(有)那么多好诗,好诗人,自己不去静下心挖掘,去阅读。整天跟个怨妇似的抱怨。扮演个姚文元横扫中国诗坛,过嘴瘾?【哈哈】。我的回答是:精神都死了,还有什么诗歌?(我并非没有看到中国诗坛存在着不少优秀的诗歌和诗人,我刚编完出版的《完整性写作》上下卷就是证明;但我看到诗坛某些人的自我吹捧和许多无原则的互捧,仿佛诗坛被某些人把守着,它向大众现示了不堪的一面,我才直指整个诗坛。这是一次抛砖引玉。)

10102144分,@江南梅转发@惟夫的帖子:对现实之恶沉默的诗人,你可能会成为现实的帮凶。我的跟帖是:给那些得意洋洋的分行家。

11102328分,@赵卡夫卡1024转了@臧棣的一个帖子:大诗人的偏见像一头鲸鱼,它让语言的活动成为一种遥远的景象。小诗人的偏见像一只乌贼,它只迷恋营造一种语言的特色。@赵卡夫卡1024转帖时,也跟了贴:有意思。加了【阴险】的符号。(我对臧棣那种虚张声势的微博话语方式向来是不看好的;现在他所批判的好像正是他所追求的。)我不客气地跟了贴:谁在迷恋一种营造的语言特色?这里好像有范本。

12102340分,@臧棣在@江南梅帖子一底下发了一个贴:世宾,劝你一句,谈精神死了,你还不配。而且,那么空洞的话题,也不是什么正道。好好静下心来读一些诗。推荐一些你喜欢的诗人和作品。嚷嚷诗坛是死坛,玩众人皆醉我独醒。歇。(我认为臧棣说的部分有理,但关于精神的意见我不赞成。)我也客气地回了一个帖子:臧兄,我肯定的诗歌你未必知道。当我说出精神两字,它们已对我构成召唤。说出就是为了抗拒遗忘,和资格没有关系。

1311012分,臧棣回复我的帖子:你知道,我未必知道——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那就说明——别人知道的,你也未必知道。所以,我觉得,你从整体上,以中国诗歌为界,嚷嚷精神死了。不觉得现眼吗?(我一直在谈论诗歌的精神死了,是基于从80年代中期之后的第三代诗歌运动所开启的欲望化写作和解构性的策略化写作,这种倾向的写作至今依然作为诗歌写作的主流存在;当然也可以加上当下的部分诗人对现实问题的逃避和冷漠。我知道当下有不少诗人正富有勇气并深刻地体验和揭示着我们时代的生存困境。我相信我对诗坛的批判对他们毫无伤害。)我给臧棣的回帖是:最近刚出版了我和朋友编选的《完整性写作》上下卷。说诗坛死了,是因为怀着期待。不难理解吧?(福柯不是在《知识考古学》一书也宣告“人之死”吗?但他在晚年不是也满怀担忧:“希望人类不会像沙滩上的一张脸给轻轻抹去。”)

1411053分,@臧棣可能看到我那条批评他的语言风格的帖子,他来了一个帖子:好心劝你,你跟大师玩这小手。哈哈。【嘻嘻】(我承认,臧棣至此语言上还是比较克制的,但他的自视过高以及他在现实的冷漠和故弄玄虚的文风使我不能保持敬佩;当然他同样没有行使对我尊重的职责。扯平。)我的回答:哈哈,还真没看到过惊心动魄的大东西。(中国有许多优秀的诗人,但还没有大诗人出现,许多优秀诗人还在成长中。我这句话说得信心十足,在这样的语境中,主要是针对臧棣。在当下如此复杂的世界,我认为大诗人的诗歌世界必须有一个大空间,包含着许多难以言传的又充满矛盾的体验:一种像希姆博尔斯卡,在一句诗中就呈现这种矛盾性,“我为称之为必然而向巧合致歉”……“我为我的小舞步唱片向在深渊里呐喊的人致歉”,或者另一种,就是许多真正的大师所使用的,可以先写苦难的,或者先写欢乐的,但在别人停止的地方,他们又重新开启一个空间,这就使他们的诗歌呈现了多层空间,一个复杂的世界就更加真实地凸现出来,而不是只呈现一个由一种情绪、一种态度塑造的一种诗歌景观。我们许多优秀诗人现在只完成了第一步。)

15111009分,@长安伊沙在臧棣的那条意淫中国诗坛的帖子下跟了一个帖子:老臧,说得多好!并加了表情符号【good】。(他们都认为诗坛是他们的,别人批评、参与就是意淫。那家的道理?自此,两个原来的冤家也因为想象中自家的菜地来了外人,临时团结了起来,称兄道弟起来了。这也更激起了我的蔑视。)我的回帖:哈哈,死坛!哈哈,意淫!

16111020分,又转来@臧棣对我关于没有惊心动魄的大东西的帖子的回复:一个个井底之蛙,能看见什么大东西,又配看什么大东西呢。命苦啊。哈哈。我也不客气回了一贴:就你那些?小感觉。一眼就到头,不细看全是迷障。

17111035分,有博友重新转起前段时间我贴出的《新诗的经验》一文,当时有我一个帖子:如果写作不是从内心出发;如果写作不能超越我们的日常;如果写作不能修正我们被秩序规范的谬误,笔可以停下。这时朋友们的重新提起,我想是一次有意的提醒,我又跟了一贴:我尊重诗人们的努力,所以我必须批评。

18111130分,@呼乱为跟了一个帖子:支持世宾。(既然见到社会的不良现象和来自政府的违纪行为,我们都敢批评,为何一个写诗的人聚集的诗坛,我们的批评就畏葸不前?如果他们真的有如此强硬的把持手段,那我就不混了,没什么好惋惜的。)我跟了一个帖子:哈哈,还真有一坛摸不得!我偏要摸摸看。

19111152分,@李尚思评论@臧棣一个贴子,@臧棣是评论我关于死坛的帖子:回顾经典名句:一个人脑子要进多少水才会如此深沉啊。深沉到嘶喊中国诗坛是死坛。@李尚思的评论是:中国当代的确有许多好诗人好诗,不过在乌烟瘴气的主流和不知廉耻的个别分子的搅扰下,给人表象就是杂乱。有几个人能真正精心挖掘,何况,有几个人真正懂诗呢?我的回帖:好诗在沉默中。

20111208分,@长安伊沙跟了上面的贴:无能者的逻辑。我的回复是:只见吵吵嚷嚷的麻雀,沉默的老虎还在山中。

21111210分,@独立诗人秦进跟帖我的那条摸摸看的帖子:现实之外无诗。诗人首先是人,应该关注现实,也无法脱离时代和社会。(争论是因取消不关注社会现实的诗人微博而起的,但臧棣和伊沙都避免争论这个问题,他们只把争论引向互相的贬损,或者说,一上来就开始贬损别人。)

22111214分,@长安伊沙回复我的麻雀帖子:我听见呼啸山林,你怎么就听见麻雀?我的回复:你也看见虎在山林?看来需要提醒啊。

23111250分,@长安伊沙回复:诗难道不是(在)山林?蠢货。我的回复是:你是在枝头,在屋檐。(对如此不礼貌的人,不能太娇宠。为什么我想躲他的叫嚷都躲不过,因为微博就在我的眼前,那是枝头,是屋檐,不是吗?)

24111258分,@长安伊沙回复:对中国诗歌评价高低是与评价者介入程度和贡献大小成正比的,你说死坛,因为你是死人。我的回复是:介入?你是说获利吧?这口吻好像才在哪里听过。(这逻辑就像官方的口吻,批评社会存在问题的人,都被诋毁为心怀叵测的人,和境外勾结的人,想颠覆国家的人。什么逻辑?艾青都知道: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大地爱得深沉。)

25111305分,@grow初夏在@长安伊沙骂蠢货的帖子下跟帖:只听说过咸菜坛,没听说过诗坛。@长安伊沙骂道:矮油,你小逼装的。(伊沙骂人的嘴脸实在太难看了)我跟帖:你已是枝头的麻雀,天天叽叽喳喳,千篇一律。

26111348分,我转发了两条微博,@谭侠岑在@臧棣关于自诩大师的帖子下跟帖:还在闹啊!@法清大师跟帖:这两个三流写手,一个装神弄鬼,一个党同伐异。恶心的不行,只好拉黑了事。我就奇怪了,现在大学里教书的,都是这种货色吗?

27111516分,@金铃子转发了@广子v的微博:有些人只见得别人不好,见不得别人好。只是神马心态?就如这句:“又开始意淫中国诗坛。现在,当代有那么多好诗,好诗人,自己不去静下心挖掘,去阅读。整天跟个怨妇似的抱怨。扮演个姚文元横扫中国诗坛,过嘴瘾?”(为什么一批评就是看不得人好?为什么批评文坛的陋习就是姚文元式的横扫呢?这什么逻辑?强权?霸权?尼姑的脑袋和尚摸得,别人摸不得?)我跟帖问道:写诗的地方也需要有个把持的吗?

28111855分,@金铃子并没有参与这个事件,可能不明就里,她回了一句:想写就写,谁可把持。所谓的把持者,不过是想给自己立碑坊。@臧棣跟帖:哈哈。又开始意淫把持诗坛。以及意淫自己无比纯洁从未把持过诗坛。总能找到意淫的对象,哪怕它再飘渺。【怒】。@反光镜2012傻乎乎连续发两条:我靠,孔乙己带着祥林嫂来了。又一条:山城黄菜花。(我不知道这些人什么心态,用如此恶劣的语言骂一个说了句实话的局外人,金铃子在这个事件中从未参与过。她的受骂,我深深感到抱歉,也使我厌倦了继续纠缠下去。)我回了帖子:疯了,见人就咬。

29132225分,@牧野-无聊派发了一个帖子:诗友@李飞骏问什么是僵尸诗人。我说你爹强拆自焚了,和你没关系。你妈上访拘留了,和你没关系。你朋友探索宪政被境外势力了,民主自由和你没关系。一说避孕套内安全淫诗,你立马暴跳如雷,露出青面獠牙,哄抢诗人无害批评,你化妆师的手艺鬼话复活动听了。这条帖子几个朋友@给我,我回复了@江南梅:我将不再回复某些人的叫嚣和谩骂,让诗和人自身的行为去说明问题。

(在争论和对骂过程中,有许多人参与了。双方都有一些骂人的语言,甚至还有开玩笑般叫着约架。我的微博链接的人不多,肯定一些帖子没有看到,但整个过程还是比较清晰的。详细过程参见@广州世宾微博。)

 

前因

 

1、对当前诗坛的普遍失望。2011年到2012年,我写了两篇文章对当下诗坛的状况进行梳理和批判,一篇是《转型——第三代诗歌运动的缺失、影响及未来诗歌的方向》,一篇是《这诗坛已是个死坛》。在《这诗坛已是个死坛》前言中,我说道:近年来,艺术界集结了全球华人最优秀的哲学家、思想家、理论家、策展人、艺术家共同研究“中国艺术现代性之路”,探讨在西方话语主宰的全球化背景下,中国当代艺术如何进行现代性的转换和如何凸现东方艺术的主体性;这个课题由潘公凯主持,在中央美院、中国美术学院培养了一批博士、硕士,在香港和内地召开了多次的研讨会,出版了几百万字论文。美术馆和策展人一次次地世界各地展示中国当代艺术新的作品,把具有当代的、东方视角和情怀的艺术展现在世界的面前。而诗歌界,却是散兵游勇式地打着阵地战:缺乏历史的眼光,伟大的抱负,自我贱化,与现实一起沉沦。这种状况如果不改善,诗歌已沦落到连大众都不齿的地步。我们听到太多讥笑的声音。我曾经说过“诗歌还在原处,是大众远离了诗歌。”我也相信在一些诗人的心中还保持着诗歌的高贵,无论理想受到现实怎样的篡改,他们的坚持依然没变,这就是勇气。但诗坛整体氛围已经十分沉闷,崇高感和激情正在丧失,利益和保守的情绪主宰着诗坛。我的这一论断深深刺痛了叫嚷着“这十年的诗歌成就达到盛唐的高度”的伊沙们;我清楚他在拔高诗歌当下的自利策略,那就是通过骂人、制造事端,借助同样凑热闹、抢眼球的媒体、网络博得名声(不管什么样的名声),抢占事端制高点,并以占领者的姿态自居;如果当下诗歌达到盛唐的高度,那他们就是伊白、臧甫。这就是出名的策略,这就是所谓的“参与度与认同感的正比关系”。我当然知道当下诗坛还有不少诗人在从事着有价值的写作,我的批判只是想唤起大家的问题意识,凝聚更大的力量来推动诗歌事业的发展,但他们受不了了,他们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浮光中的楼阁眼看就岌岌可危了,能不气急败坏吗?

2、如果没有微博,我不可能与他们如此赤诚相见。中国诗歌的坛子并不大,许多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臧棣、伊沙近年来因某些会议都见过面,吃过饭,甚至喝过酒。臧棣只见过一次,好像在深圳的一次诗会上:高大的个子,讲话颇有条理,印象不错。后来在微博上也打过召唤,相互间都比较客气。伊沙经常到广东活动,本来见面的机会不少,但有些活动我有意避开了他,主要是诗歌观点不同,没话好说。我和他应该见过两面,一次是很多年前,大概是在杨克的《诗歌年鉴》的发布会暨研讨会上,没有聊天;一次就是2009年的衡山诗会,在会上有很多观念和语言的冲突,但会后的饭桌上还是碰杯喝酒,双方颇为客气。私下和朋友们聊天,我总是说别看有些诗人在网络上一付拔剑怒张、地痞流氓的样子,事实上,他们在日常生活中还是算谦谦君子的;他们只是利用网络来张扬自己的诗歌,获得更高的名气。哪一个更加真实呢?我的态度是道不同不相与谋,少来往就是。在我的内心中,一直保持着对诗人友谊的尊重。

但微博取消了时间和空间对懒惰性的支持,使我们共同面对同一样的问题,并让我们坦诚相见或者说肉搏相见。我对网络的虚拟性是有些排斥感,也不熟悉它的操作和技术,但我知道这个空间的意义和重要性。在别人的帮助下,我还是零零星星地在网络上放点资料,和朋友们进行简单的沟通,但我还实在不能领略网络的妙处。我上微博大概有半年时间,开始三四个月我基本没发微博,也不懂发。后来慢慢学会了,也就发一点诗歌,发点写作观点,转转别人的微博。如果没有微博,外面世界发生的事情可能就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就像报纸和电视报道的新闻,虽然战火纷飞、血肉淋漓,但还是隔着遥远的时空。人窝在沙发里,喝着茶、吃着水果,纵使有时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去关注新闻里的事情,纵使有时怒火中烧,情绪已经到了想扎电视的边缘,但还是最终置身度外,时间和空间总能把你积蓄的情绪消解于日常的繁琐。然而,微博把世界发生的事情带到你的眼前,视频、文字报道和大众的观点、态度让你置身其中了,消解的时间、空间消失了。灾难、压迫、反抗、谎言、暴力、恐惧一切都来到你的身边了,所有的影像、图片、文字都在告诉你——在你的周围发生着什么;这一刻,如果我们不是有意关闭自己的感知,各种情绪、态度、立场就会自然涌现上来,同情、怜悯、愤怒、绝望各种情绪会要求你——一个观看的主体做出反映;并且,微博的互动性迫使你必须对当前的事件做出表达,亮出你的态度,除非你麻木了,用一个蜗壳把自己蒙起来了。微博时代,表达即行动。但此时,在我们这个信息爆炸、真假难辨、秋后算账盛行的时代,有些人麻木了,有些人害怕了,它们在考验着一个诗人的真诚和勇气。

3、在微博上,我一次次目睹了臧棣、伊沙的表现。眼不见为净,但微博使我无法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埋到沙堆里去,它通过链接和转发,把各种信息强行地塞入你的眼睛、耳朵。一开始我是链接伊沙和臧棣的,毕竟是当下诗坛的两个活跃分子,许多优秀的诗人和有创造性的诗人我倒因为懒惰和对技术的陌生没有链接;我每一次上博对要目睹他们的表现。这就是我在吵架中说伊沙是“屋檐下的麻雀”和“穿街过巷的小贩”的由来。上来微博了,你对他们就躲也躲不开。后来,我先是取消对伊沙的关注。我到至今也不知道什么是拉黑,取消关注和拉黑之间的区别。每天看他总是在吹嘘自己为诗歌做了多少事,开会呀,翻译呀,编书呀,和一批跟班的吹吹打打。本来就没有多看重他的写作,再加上目睹周围发生的此起彼伏的灾难、苦难,它们时时震撼着我的神经,我就不能不对伊沙之流的表现感到厌倦、恶心。2011年底,四川某个城市发生抗议建污染化工的游行示威,我一边看微博,看视频,积蓄着愤懑的情绪,一边总是不断受到伊沙跳上来的自吹自擂的微博的骚扰,多日的厌倦加上一气之下,就把他的关注取消掉了。对臧棣的情状也差不多,他那佶屈聱牙的诗论话语让人憋屈,但他好像帖子少了一点点,忍受着。这种情况直至出现江南梅的关于删帖帖子。

 

    决裂

 

1、我认为自由是建立在平等和对他人的尊重上面的,包括对他人的立场、选择和言论的尊重;我也从来反对道德绑架的政治逻辑的。无论什么时候,臧棣、伊沙选择他们的诗学理论和成功学吹嘘,那是他们的权利;别人厌倦了他们的表现和噪嚷,取消了对他们微博的关注,也是别人的自由。但江南梅一说取消对一个“大牌诗人”的关注,就受到围攻,还需要她道歉。这就过份了。这是个什么诗坛,江湖、黑社会?还不能得罪大佬啊?柏桦和张执浩为“大牌诗人”辩护在逻辑和立场是没有问题的,但某些人的围攻和谩骂就露出州官的嘴脸了。我没有链接太多的博客,也不知谁在骂,但从江南梅的道歉,我感觉到诗坛的暴虐之气在某些角落弥漫。作为诗歌中人,我有义务为江南梅辩护。我相信众人都知道,无论江南梅取消的博客还是我的辩护,矛头指向的是谁,就像我说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伊沙和臧棣这两个从前的对手,这一次同时跳了起来。本来两人为一根想象中的骨头或者一个幻想中的江山争吵不休,这时有人来横插一杆子,他们就调转枪口,来对付共同的敌人。谩骂和粗口是他们共同的武器,伊沙的粗口那是臭名昭著的。因为他们的粗口,这是与他们决裂的理由之一,不尊重人的人不值得交。

2、两个抢夺话语权的人为何会在这个事件中联合起来呢?别看一个打着民间的旗号,一个是学院派的代表,事实上都是为了占领诗坛制高点的权宜之计。他们貌似在反对某一种诗学,但说到底是在抢夺位置。按牧野的说法,这是两个在安全套里淫诗的人。在哪里写诗都没有关系,这是一个个人的选择,本来也无可厚非,没有人会要求他们一定要干什么;他们对现实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也没有关系;但这两个骨子里的诗歌犬儒主义者,却要扮演先锋的角色,并且在公共平台上不停宣扬。在充斥着苦难、眼泪、不平和恐惧的现实面前,一个“先锋诗人”冷漠、麻木和洋洋得意的自我表扬,就不免让人感到恶心。如果他们把这一切收藏起来,进行自己的“纯诗”写作,或者“纯学术研究”,我想不会有人诟病的。但他们恰恰要一再地把“纯诗”这件华丽的外袍覆盖在矛盾(灾难)重重的现实之上,这就太侮辱了那些被现实刺痛了的人们的情感了。在诗歌领域,对于冷漠的写作者,我选择不与其往来。

3、行文至此,我对臧棣、伊沙个人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应有的愤懑已云消雾散了。本来我们的生活、工作就没有任何交集,个人对事物的处理方式都会由各自的命运去承担。他们的谩骂和攻击于我来说,也是过眼烟云,来了又散去。我要决裂的应该是他们的诗学倾向。他们虽然好像代表不同的流派或者倾向,但他们共同的诗歌犬儒主义首先是我必须反对的。当下写诗,诗人必然面临双重困境,前工业文明时期可能有纯诗一说,即是说在自然还没有遭受破坏以前,自然还庇护着人类的生存,还保存着完整的人的身心,诗人可以通过对自然的聆听,来获取诗歌力量和资源;或者通过强大的内心,打通诗歌与世界的关系。但工业文明之后,自然破碎,再造物质无孔不入地改造着人的生存,政治和消费欲望野蛮地扭曲着人的精神,人,所有的人也已经和所有事物一样,都是破碎之物;而语言,它曾经对应的是完整的世界,但今天,世界不再完整,语言也必然要遭受同样的命运;以破碎之心寄养于同样破碎的语言里,结果必然是双重破碎。对于世界我们已无能为力,人的命运就像一片落叶,在世界的洪流中随波逐流;但人的精神,却可以在苦难中锻炼,获得滋养,并不断强大起来。在这个时代,没有其它而只有精神——那不屈不挠的,在苦难中培养起来的充满爱、宽容、怜悯、良知和存在感的心灵,才能重新复活诗意在现实的存在,必须借助这样的心灵才能复活语言,使诗歌得以永存。但当我谈论精神时,臧棣还摆出一付真理在握的样子,说我还没资格谈论精神,我不知这是谁家的理论,一个贱民,一个只要想——哪怕一瞬间在意自己的命运的人,都有权利去思考我为何生存,我生存得怎样?这一思考,精神就产生。你可以诋毁我的诗歌写作,但你不能剥夺我思考的权利!一个如此忽视和践踏精神的诗人,在这个时代是不可信任的。我们这个时代充满着各种矛盾,我们的时代又是那么多元,任何一个说法,无论深思熟虑还是随口说出,它都只能代表一种观点,这就使那些怀抱整个人类向着美好方向活着的心灵必须有更强的意志,来自我修复,来自我完善,敞开所有的耳朵来聆听世界,来与世界分享自己的感受和体验。

活着的心灵保存在现实之中,语言和诗由活着的心灵养护。这一点,诗歌的犬儒主义者是无法体会的。

中国的现实变化如此之快,虽说苦难相同,但背后的政治、经济、文化的语境已大不相同。上世纪80年代初,是反左,是拨乱反正,是个人的觉醒;80年代中期,是个人自由选择的萌芽,是对政治体制的反思;90年代,是商业文化大发展,是个人欲望泛滥;进入21世纪之后,各种矛盾交错在一起,改革与保守,左和右,民主与专制,平等与特权,富裕与贫困,在这种错综复杂的社会语境下,诗人必须有更丰富的内心和更深邃的智力去面对外部世界的变化,一种立场,一个态度,一种策略是无法应对这变化中的世界的。纵使某种表现获得了喝彩,也很快就被遗忘了,因为新的问题将刺激着人们的神经。这样的现象,随便去看什么什么体就清楚了。如果在上世纪诗人作为时代的症候的代言人还成立的话,因为那个时期一切事物都是新鲜的,都具有改天换地的活力,那么,新世纪的诗人,如果没有给这个时代安一颗心,作为时代的“警醒面”存在,而是依然作为混乱时代的症候出现,作为各种短暂、暴戾、欲望、贱化的化身,那诗歌和诗人就和这时代的一切消费品一样,用完了就可以丢入垃圾桶了。

伊沙几十年如一日的诗歌写作,看一首就等于看一百首的段子式写作,加上他的为人,你说我怎么敬佩呢?在他的诗歌中,语言是从未出现的,那些文字只是作为工具在重复使用,文字没有与自己的血肉发生联系,语言就没有出现;他的文字只是为了满足整首诗要表达的意思,而且他的意思是简单的、平面的,一眼就看到尽头。这也是口语化写作的通病。他使用的写作策略也是在90年代形成的对政治反思时的解构策略。正面的批判需要一个强大的主体意识,它和批判的对象构成了正面的交锋,它在批判过程中凸现了批判主体的足以与批判对象抗衡的可贵的人的形象;而解构会相对安全,它在自我贱化中,嘲讽了批判的对象,但在批判过程中无法自我建构,因此也自我消解了。新世纪之后,伊沙无法更新自己的写作策略,也没有获取新的思想资源,对于变动中的世界也缺乏敏感性,他何德何能来担当这个时代的旗手呢?臧棣的诗歌犬儒主义先放一边,他的诗歌话语梦亦非有过分析,请看他的《臧棣:从浪漫主义到神棍的衰变》一文,他的诗歌写作在技术层面也是问题很大。他最得意的“丛书”系列,貌似只有用“丛书”这个名才能装得下这个世界,但大家看看他的语言,一个形容词叠一个形容词,拐弯抹角地去阐述一个问题,殊不知,就是这种不断自我限定的修辞方式,极大地缩小了词的张力;无论他费了多大的劲,词在他的手上是萎缩了,死掉了。一个自认为寄身于词语的诗人,他从未使一个词在他的手上活过;他颇有一点的感受力也这样被他的语言自恋症毁掉了。

如果他们没有那么自大,如果他们没打算成为这个时代的诗歌旗手,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盲目的跟班,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大张旗鼓地与他们决裂。与他们决裂,是和种种过时的、低级的诗歌趣味的决裂;是和种种骄横的为人处事决裂;是和一个党同伐异的诗歌江湖决裂。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听到真正对话的声音;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在宁静中保持丰盈的体验;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开启这时代诗歌作为“警醒面”而不是“同流者”的写作局面。

 

                                                         2013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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